第五章
05 / 11一时间,我感觉自己特别像一个插线板,而且是疯颠颠地,刚给自己浇了一整盆水的那种。伴随着一阵霹雳啪啦的爆响,整个房子都跳闸了,我自己也噗嗤喷出一股浓烟,报废了,主打一个同归于尽。
我把头埋在闷油瓶肩膀上,沉思良久,慢慢找回了冷静。仔细一想,其实,早就有足够多的证据摆到我面前了,证明这一切和我曾经历过的幻境不同。但在两者间,我依然选择用幻境来解释一切,也可能是因为,幻境才是我所熟悉的,能够见到他的方式。
而闷油瓶现在告诉我,在不远的未来,我会将他平平安安地接出来,会和他携手共度剩下的时光,还不知从哪搞来了奇妙的异能,能把不同时空的人丢进奇异的空间里,也得以让被困在黄沙中的我,和闷油瓶共度几天的时光。
这听上去还是很像幻境。我下意识抬起手腕,想去确认手上那几道狰狞的刀疤,但视力还没有恢复,我仍深陷在一片黑暗中。我配得上这样的未来吗?闷油瓶又是怎么想的呢?
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,温热而干燥的东西贴在那一排刀疤上,我抖了一下。
“吴邪,我都知道。”闷油瓶说,“辛苦了。”
我说不太出话,深呼吸了几次,才把情绪平复下来。到底是谁教闷油瓶安慰人的?难道是未来的我自己吗?也太牛逼了吧,做的事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不过我转念一想,现在的我也不差,刚冲着闷油瓶乱发了一通狗脾气,大发厥词,用了很多劣质而尴尬的挑逗,让他赶紧提枪来操我。
“……你们既然知道,要怎么让我相信,”一想到这,我浑身刺挠,决定转移责任,质问道,“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这招?”
闷油瓶没有回答,但我隐约中感到一股无奈的目光打在我脸上。
我在沉默中思考了一会,意识到这个问题很荒谬。难道闷油瓶要在见到我的瞬间,冲上来扒了我的裤子,直接上发丘指探我的屁股吗?就算我对他怀有感情,平时总说着躺平任操这种话,但见到这番阵仗,我应该也会拼死和他搏斗,同时捍卫他在我心中的形象,和我自己的尊严和贞操。
说到这里,我才想起来,我还赤身裸体坐在闷油瓶身上,下半身半硬着。这该死的闷油瓶更不知道是手冷还是怎么回事,手指还戳在我屁股里,半点没有要拔出去的意思。意识到的瞬间,我下意识收紧肌肉,夹了他一下,我脸瞬间就烧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
我吭哧了半天,也没能说出臭流氓把你手拿出去这种话。刚才快感的余韵还残留着,腹部闷闷的,像是大热天刚抿了一口冒气泡的冰可乐,又被别人夺走了。我追逐他太久了,也渴求他太久了,我还想和他亲密,还想用身体去感受他,但理智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聊聊。复杂的情愫在我脑子里绕,我只能趴在他肩头继续装死,指望闷油瓶能够良心发现,屈尊给他手指换个地方待着。
刚才那一番折腾,我身上出了一层汗,现在平静下来,又裸着身子,有些凉,我打了一个寒颤。这时,闷油瓶可算把手指抽了出去,他从旁边抓起一张毯子,披到了我的身上,蓬松地将我们裹在了一起。闷油瓶的手探进毯子里,肉贴肉地搂住了我的腰。
我还不太习惯来自他的接触,很难接受我追寻的人成了我未来的配偶,但毯子里肉体相贴的温暖让人沉迷。我和自己的理性搏斗了一会,还是选择放松地保持了原状,无声地和他贴在一起,只觉心满意足。
……等一下。
我现在的满意度应该是正数了,但这房间却依然没有恢复我的视觉。那这说明,另一位的满意度,还是负数。
这闷油瓶在生什么气?我有些茫然了,他刚才那些荤话证明了,他并不是柏拉图,听上去未来这两人玩的还挺刺激,那我说点调戏的话,是怎么惹到他了?虽然是手法拙劣了一点,但也不至于气到现在吧。
“……小哥?”
闷油瓶很轻地嗯了一声回应,我听不太出来里面的情绪。看不见他的脸,我只能试探性地捏了下他的肩膀,肌肉摸上去也不算紧绷,但掌根下,胸膛呼吸起伏的频率有些快。我又顺着摸到了他的脖子,手指触碰到了血管鲜活的跳动,颈部的皮肤柔软而温暖。
这行为有点像摸老虎的脖子,但闷油瓶没有挣脱,也没把我手掰断。我便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得寸进尺,手继续往上走。我碰到了他的下巴,嘴唇,鼻梁,眼眶,最后眉毛。他的嘴唇很干,可能是和我博弈这么久,也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的原因;鼻梁高挺,鼻骨锋利得像剑一样;眼睫毛在我手指蹭过去的时候,在我指尖刮了一下;而他眉心很平坦,没有皱纹,摸上去……应该是没有生气?
那为什么系统还不把视觉还给我?
我不罢休地继续探寻他生气的迹象,用指尖勾画他的五官。这种失明状态的触感异常生动,皮肤间摩擦的细响都让人后背发毛。我一点点尝试着加大了力道,捏了下他的脸,搓了下他的鼻头,还顺着眼眶慢慢往上蹭,直到他闭上眼睛。
我的记忆里储存着很多与他有关的信息,他的样貌,他的声音,因为害怕遗忘,在回忆时反复地拆解又重构,最后像是游戏建模般,在脑子里复刻出一个他的模型。而现在,我竟然拥有了与他相关的触感,他不再是存在于虚幻中的一个影像。
我又摸了几圈,不小心手指戳到了他的眼睛。闷油瓶应该是忍无可忍了,再度握住了我的手腕。我如梦初醒,忙收起咸猪手,想解释说,我就是确认一下他生气没,但还没开口,他却又松开我的手,双手托住我的大腿根,站了起来。
两眼抹黑的我被吓了一跳,在空中一通乱抓,最后揽住了他的脖子。而他就这么托着我,迈步走起来,而毯子在动作间滑到了地上,不知哪来的空调风吹到我身上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我挂在他身上,茫然地问,“去哪?”
闷油瓶用行动回答了我,我被他放在了某种柔软的垫子上,我松开一只搭在他肩头的手,往下摸了摸,是床单。而闷油瓶握着我的肩膀,压着我倒了下去。
我看不见,就算我和黑瞎子练习过在黑暗中与敌人对峙的手法,但闷油瓶这人连呼吸都接近无声,我根本无法定位他,我只能靠手去定位,他手撑在我肩头,胸口贴着我的胸口。我想象了一下我们目前的姿态,意识到这是一个很暧昧的状态。
我想张嘴问他,但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我张合的嘴唇上,是一个吻。
我大脑登时就宕机了,四肢也石化了,完全不知道该放在哪里,最后也只能石膏像一样任凭闷油瓶贴着我,没有额外的动作,我们就这么鼻尖交错地贴在一起。他可能是在等待我适应,就这么平淡地贴了一小会,他抬起身体,我近乎下意识地勾了一下他的肩膀,不愿他离开,我耳边的床垫响了声,闷油瓶似乎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,又吻了下来。
这次他的花样更多了些。他含住了我的嘴唇,湿润的舌头也贴了上来。心脏在我胸口一通乱敲乱砸,我张开了嘴,想向他索取更多的亲密。可闷油瓶没有深入的打算,我也学着他探出舌头,去缠他的舌尖,也去舔他的嘴唇,但我忘了舌头上的伤口,不小心在我自己的牙上磕了一下,痛得动作顿了一下,闷油瓶立马退开了。
“你嘴里还有伤。”闷油瓶说,“别乱动。”
可我还想要更多,勾住他的脖子,仰起上半身,胡乱地去找寻他的嘴唇。但结果是磕到了他的眉骨上,牙齿和骨头压着中间那层嘴皮,又疼得我嘶一声。闷油瓶无奈地叹了口气,安抚性地在我脸上亲了两下,将我双手压在两侧,自己埋下头,头发柔软地蹭在我的脸上,而嘴唇落在我的脖子上。
他很认真地在我脖子上蹭了一圈,认真到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奇怪的针对脖子的癖好。但实在是很痒,痒得我不得不找点别的分散注意力,我便抬起腿,去蹭他的大腿和胯骨,继续我劣质的勾引,既然知道这不是幻境了,我又想拿回点主动权来了。
闷油瓶动作顿了一下,吻开始往下走,很轻地擦过我的锁骨,胸口,腹部,到下腹部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绷紧了,心想不行吧,不会吧,不能吧?张家族长不会做这种事吧,扭着想挣开他的钳制。但万幸,闷油瓶只是勾起我的膝盖窝,在我大腿上轻吻了一下,然后起身,往床头柜的方向去了。我听见抽屉拉动的声音,瓶瓶罐罐碰撞的动静,随即,就是塑料包装被滋啦一声撕开的响。
润滑剂?还是避孕套?果然是老兵,上战场前装备齐备的。
他把东西扔到了床上,我循声摸了过去,是一个小瓶子。我抓起来晃了下,里面咕咚的水声,看来,是润滑剂。在我好奇摸索的期间,闷油瓶那边又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,他在脱衣服,我怀疑是失明加强了我的好奇,我翻过半个身子,朝他的方向摸了下,摸到了他的一块骨头,捏起来像是胯骨,没有摸到布料,看来他脱得很干净。
犯完贱,我赶紧想把手抽回来,但闷油瓶又握住了我的手腕。他很强硬地拉着我往前拽了点,我的手背碰到了一根滚烫的东西。
卧槽。
这有点太突然了,我吓得直想往后退,但闷油瓶很固执地不撒手,甚至反扣住我的手,引导着我整只手环住了那根阴茎。那玩意大得吓人,我单手完全握不拢,纹路清晰的青筋硌着我的掌心。
随即又是哒一声,吓得本来就处于呼吸停滞状态的我差点跳起来。听上去像是什么瓶子被打开了,冰凉粘稠的液体淋到我的手上,又顺着我的指缝流到柱身上。闷油瓶握着我的手腕,引导着我,将滑腻的润滑油涂抹其上,一时间,房间里全是咕啾的水声。
“你……”我只觉得快自燃引爆了,话说不出来个整句,只是死命挣扎,想把手抽出来,却也不敢施力,生怕握坏了他的命根子。闷油瓶没松开我,但好歹停下了动作。我正觉逃脱有望,想再不要脸地求饶几句,但那性器却在我手掌里前后滑动起来。
他居然在操我的手。那滚烫的欲望一次次碾过我的掌心,他还压住我的手掌,让我将五指握紧了些,这还是他戴戒指的那只手,一边温热的金属硌着我,一边是闷油瓶的阴茎。我听见了闷油瓶一声很低的喘气,声源比我想象中还近,像是他整个人就伏在我耳边。就这么一声,我半软下去的性器又瞬间立了起来。
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?我还是个处男,这位闷油瓶作为一个已婚人士,就这么拿他的经验来碾压我吗?
我意识到了不太对劲,敌我两方经验悬殊太大了。每当我厚着脸皮犯点贱,又或者是想拿回点主动权,闷油瓶就会对我采取镇压。如果再和他博弈下去,再配上我手里这个尺寸,那我必定会输得个丢盔弃甲的结局。
“小……小哥。”开口的时候,我才发现我喘得厉害,分明我只提供了一只手,但我臊得耳根子发麻,“你,额,咱们要不先停一下,是不是有点问题,本质上你是和未来的我在一起了,但现在的我,就是,额。我们要不,要不先聊一下?”
我这话说得可谓是慌不择路,我实在不知道以目前这个我手里握着他鸡巴的状态,我们还有什么去聊天的空间。但闷油瓶停下了下半身的动作,松开了我的手,我也停下了嘴里的话。
我心想不会吧,难道这真的触动了张家族长的封建本性?
“吴邪,”短时间的沉默后,闷油瓶突然说,“你宁愿让一个幻象伤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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