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10 / 17我冒进的勇气只维持到了嘴唇贴上去的前一微秒。
真得逞的那一刻,嘴上柔软的触感让我一个激灵,结合热招致的眩晕瞬间褪去了大半。我整个人哆嗦得更厉害了,只能死死握住闷油瓶的小臂,才不至于脚软坐到地上。
我居然真在跟闷油瓶接吻。
应该是可以的吧?我突然有点不确定,虽说我们刚经历一场天崩地裂级别的精神结合,但在此之前,我们从未有过和亲密有关的肢体接触,距离维持得那叫一个毕恭毕敬。手都是不久前在精神空间里刚牵上的。而现在,我们就要一步到位,直接肉体结合,把未来绑死在一起。
我脑子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疯狂闪烁,好不容易冷静下来,才发现自己跟块石板似的,硬邦邦地抿着嘴,和闷油瓶脸贴脸,半点没有什么初吻的柔情,反倒像是恐怖游戏里贴脸杀的怪物。闷油瓶自然不会被吓到,他只是睁眼看着我,瞳孔很黑,我宕机的脑子很难解析出他的意思。
我僵硬地在他嘴角蹭了几下,就是很干燥的触碰,肉体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快感,但动作里的亲密足够让我心脏怦怦乱跳。我又试着嘬了下他的下唇,吧唧一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,吓了我眼皮一跳,动作顿了半晌,回过神来后,又觉得可笑,新兵蛋子第一次实战就是场硬仗,也是太有挑战性了。
一只手搭在了我的后颈,我抬眼,见闷油瓶有些困惑地盯着我。
“在笑什么?”他问。
我在笑吗?我捏了下自己的脸,好像是在笑,但我脸部肌肉全然脱离了我的控制,我有些操作不了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但闷油瓶眼里的疑惑很真实,好像真在索求一个回答。他难道是觉得我笑是在嘲笑他吗?但他现在这罚站般的端正确实也很好笑,两个新兵蛋子撞在一起了,也不知道等会是怎么一副兵荒马乱。
我试图糊弄过去,就贴着他的嘴唇唤他小哥,唤完又觉得好粘腻,粘腻得有点恶心,便偏开头,将脑袋搭在他颈窝里,双手松垮垮地抱住他的肩膀。
其实我还是觉得冷,骨头像被替换成了几根冰凌,让我想把自己塞进闷油瓶的怀里,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,但在昏昏乎乎间,我又有点……不太敢。我总顽固地觉得,闷油瓶心里是有条明确的界限,越过那条线,就会被他无差别地绞杀。虽然若是认真想一想,我一冲动,就在他底线上蹦迪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遍了,但我还抓着这年久失修的判断不放。
我在他颈窝很用力地吸气。现在,房间里应该全是他的信息素,才能硬生生地穿透我的皮肤,激发我的结合热。但哪怕如此浓郁的信息素,我鼻腔里也嗅不出一丝一毫来。
我突然觉得不甘心。
冲动让我忘记了闷油瓶的底线,张嘴,叼住他颈侧的一小块肉,小心地吮吸了一口。口腔也不具备摄入信息素的能力,我只能尝到一点汗水和沐浴露混合味道。沐浴露的气味很原始,像是小时候家里用的那种肥皂的碱味,应该是医院怕过重的香精气味会加重哨兵的感知负荷,特意设置的,但这气味和闷油瓶意外的搭。
我见闷油瓶没有阻止,来了劲,越吸越用力,沿着他左侧颈,嘬出来了一条红色的吻痕,按照闷油瓶的凝血功能,这痕迹起码一周才能消下去。嘬到肩膀,病号服无法再往下拽了,我才悻悻抬头,见那麒麟纹身已然浮现了他另一层的肩膀上。
一边是象征着张家威严的麒麟,一边是我胡乱啃出来的红痕,不对称到好笑。不知怎么的,我想起了很久以前,我那条小蛇在闷油瓶颈侧留下的金色漆印,那个印记维持了整整四个月,才慢慢淡去。而在那四个月,斜鳞蛇格外喜欢待在闷油瓶的肩头,顶着自己头顶的金色鳞片,在同款的金色鳞片印旁边摇头晃脑。
当时,我也没恢复和斜鳞蛇的通感,不知道它在得瑟什么。但现在,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了。
这是我在闷油瓶身上打下的印记。
至此以后,他就是我的哨兵了,什么都不能再将我们分开,张家那群混蛋的老古董不能,世俗的规章制度也不行,胖子大叫好兄弟里出了两个叛徒也不顶用。他是我的,而我也将成为他的。
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?我想,这会不会是什么幻觉?
我打了个寒战,不明白为何这个念头会突然撞入我的脑子里。一切明明都很好,玉权找到了,我和闷油瓶把大部分问题都聊开了。发生过那么多事情,它们当然不能是幻觉。
突然,闷油瓶冷不丁环住了我的腰。下一秒,我就被他从地面上拔了起来,人毫无章法地转了两圈,不知怎么就躺在了床上。整个房间都是一个颜色,全是柔软的白色。我正盯着前方泛迷糊,有些分不清上下左右,闷油瓶爬上床来,压住我的肩膀,俯身朝我靠来。
他给了我一个吻,一个仿佛在模仿我刚才的行为,同样带着试探性,浅尝辄止的吻。太轻了,像是砸在山火上的一滴露水,根本不够缓解突然蜂拥而来的恐惧。我好想缠上去,如蛇般绞住他的身体,让我们再亲密一些,最好能够骨肉相融,生生世世在一起那种,但一种力量死死压住了我的四肢,我不敢动,我害怕我一动弹,面前这个人就如气泡般碎掉了。
他在我嘴唇上点了两下,又转而去吻我的额心,眼睛,鼻尖,侧脸,最后又落回我嘴唇上。因为喘不上气,我微微张着嘴,这让我们的吻可算深入了一些,牙齿和嘴唇生硬地碰到一起,我尝到些让人心痒痒的湿润,禁不住伸出了点舌头,去舔闷油瓶的嘴唇,他也用唇舌回应。越吻,我颤抖得更厉害,抖到牙往他嘴上磕。
“好冷。”我含含糊糊地呜咽,“小哥,好冷……近一点……”
闷油瓶动作立马停住了,竟退开了,他撑起身子,俯视着观察我。我见他眉头皱了起来,还伸手卡住我的腮帮子,左右掰着检查了一圈。
“冷?”他问。
我茫然地点了点头。闷油瓶甩了下头,他眼里那一点陷入情欲的迷乱瞬间消失了,他转而继续上下打量我。我不知道他得出了什么结论,只看到他脸色不太好。突然,他松开我的肩膀,翻身下床。
我呆呆看着他的动作,巨大的恐慌眼见就要腾升而起,他从地上捡起什么,丢到床上,又迅速回到我身边,一言不吭地,抬手就来扒我的裤子。我还沉浸着他要走的恐慌里。压根没料到这一出,毫无防备,眨眼就被他扒干净了。
他抓起丢在床上的瓶子,那竟是医生提供的润滑剂。闷油瓶拆塑封的动作近乎算得上急迫,撕拉几声,他便翻转瓶身,把一大摊液体倒在掌心,另一手将我膝盖推到两边。我发懵地看着他,闷油瓶似乎在说什么,嘴巴一张一合,但我听不到声音,耳边全是刚从巨大的恐慌中恢复后的轰鸣,我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后穴周边的褶皱上揉了两下,硬生生就探了进去。
“呃……”
我彻底跟不上状况了,身体本能地因为突然的入侵而绷紧了,把那根手指夹在了半途。
闷油瓶又像在说话什么,这次我能通过嘴型判断,他让我放松。
可我放松不了,内里肆虐的寒冷快把我和血肉和脑子冻成冰了。闷油瓶手指在我体内生涩地捅了两下,竟是又暴力地加了一根手指,这有点疼了,我开始挣扎,但他卡住我的膝盖,我无法动弹,只能被动地忍受他粗暴的入侵。
“呃……痛……小哥……”
他没有回应,死死盯着我的脸,手里动作不停,在他加入第三根手指时,我吃疼叫了出来,翻身抠住床单要跑,被他掐着腰给拉了回去。他用一侧膝盖压住我的胯,一只手拉下了自己的裤子,狰狞的性器跳了出来。他扶住性器,抵在后穴入口,试探性顶了下。
他应该是迅速意识到这车道目前还没宽敞到可以逆行,放开自己的性器,手指并拢,再次捅进我初经人事的后穴,这次是四根。
好痛。
我尖锐地倒吸气,我感觉自己快被劈开了,下半身除了火辣辣的疼,什么知觉都没了。但闷油瓶只看了我一眼,又尝试开合手指,竟像是为了满足自己肉欲,想要将我身体强硬地打开。
闷油瓶会这么对待我吗?
我突然有些不确定,我是不是疯了?或许现实中,我的肉体正在遭遇什么疼痛,比如有人正在拿刀子捅我,拿砍刀劈我,但我却在幻觉里将它美化成了闷油瓶操我而导致的痛苦。我甚至为了合理化这件事的发生,构思了那么多起承转合的铺垫,像是那场雪崩,像我们牵着手在石碑里的漫步,像那玉权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我真的太可悲了。
我隐约恢复了一点听力,我听见遥远的,啜泣的声音,我慢慢才意识到是自己在哭,哭得一抽一抽的,中间还伴随着因为寒冷,哆嗦得牙关碰撞的哒哒响,简直算得上可怜了。
我咬着嘴唇,想把可耻的啜泣咽下肚子。如果我真在面对什么折磨,这种软弱就太可耻了,恍惚间,我突然听见咔一声,我看向声音来源,是闷油瓶。
他不知何时把手从身体里抽了出来,很用力攥着什么。直到他松开手,我才看到他手心里是润滑剂的瓶盖,塑料的盖子被他捏碎了,他一掰,从上面拆下来一块边缘尖锐的碎片,果断地就朝自己手腕上切去。
我瞬间就清醒了。
我弹起来去抓他的手腕,那上面分明还残存着他之前放血救我的伤疤,现在又被切开浅浅一道,血涌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我第一时间没说出话,感觉舌头如异物般软塌塌地铺在我嘴里,只能死死掐住他的手腕。好半天才恢复行动力,我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语言,沙哑地吼他,“你干什么?!”
闷油瓶看着我。
“清醒一点了吗?”他问。
我不太确定他需要我有多清醒,但我感觉我现在能勉强地思考,便点了点头。
“吴邪。”他说,“结合热的身体需要摄入大量信息素来安抚。”
“你获取不到够足量的信息素,感知已经混乱了。”他说,“你快承受不住了。我需要尽快和你性交。”
我定定地看着他,大脑嘎吱嘎吱运转半晌,慢慢才理解了闷油瓶在说什么。所以,是因为我无法摄入他释放的信息素,结合热的身体错误地做出判断,认为哨兵并不在我身边,才陷入这种感知的混乱里吗?
那他刚才急着要操我,是为了尽快用精液里的信息素稳定我的状态?这倒是挺……挺科学的,我记得之前看过奇怪的知识科普,说直肠吸收药物的效率是非常高的,可能吸收信息素也是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闷油瓶在我眼角很轻地擦了下,说,“我刚才不应该那么对你。抱歉。”
我干笑一声,不知道他在抱歉个什么劲,鼻子里的信息素接收器是我自己拆了重装的;结合热是因为硬冲到他房间里才激发的;失控到听不清话,自顾自发疯嗷嗷哭的也是我。唯一要怪,也只能怪他那玩意长得太过惊人,我这雏儿容不下。
不对,也不能怪他,我看见闷油瓶额头上薄薄一层汗水,结合热分明也在侵蚀他的理智,但他却忙着照顾我。我定位到了罪魁祸首,应该怪那个医生,极其不靠谱,连这种情况都没料到,不通知一下我们,一门心思全在帮他师姐偷偷录音,我都想投诉他了。
“……那你也不能放血。”但现在也不能去砸医生的门了,我说,“直接进来,操我不就行了……”
这话足够露骨,但挑逗闷油瓶这事真的很难,要放什么三级片里,这种台词说出去,怕不是下一秒就铁牛滚烫入洞来。但他居然只是皱起眉头,喉结轻微地上下滚动了下,垂眼看向我的双腿间,摇了摇头。我回想起自己刚才丢脸的又哭又嚎,好像也能理解为什么闷油瓶不肯操我。
那再扩张一会呢?我说完这话,自己就把这主意给否定了。清醒的时间很短暂。一些负面的念头又往我脑子里钻,身子也跟着抖,分明闷油瓶就在我面前,我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长白山。恐慌让我身体极其僵硬,根本不适合性爱。
见闷油瓶面色一沉,我急了,生怕他要再拿塑料片割自己。只要闷油瓶想,我根本就拦不住,我只能求他:“那我用手……或者我给你口,你抹进去也行吧?”
他的视线在我的嘴唇和喉咙短暂地停留了几秒,似乎在衡量我是否能含得下那玩意。结论应该是否,他再次摇了摇头,突然下命令说,“转过去,趴着。”
我迟疑着照做了,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,是觉得后入式简单一点吗?猜测间,他从身后抱住了我,将我上半身压在床上,整个人滚烫地压在我身上,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滑入到我的双腿间。
“并拢。”
我打了个哆嗦,夹紧了腿,绞住了会阴下方那巨物。闷油瓶借着这个姿势,在我双腿间抽插起来。
他冲撞得很用力,像是想尽快让自己射出来。还抓过我一只手,借我的手去抚弄性器的顶端。那坚挺的性器擦过鲜少被碰触到的腿根和会阴,撞着我前方的囊袋和性器。没一会,腿心就火辣辣地疼起来。
这个体位看不见闷油瓶人,我又开始不安起来。
这时,闷油瓶在我肩膀上亲了一下,叫我:“吴邪。”
他重复起这个流程,每当我陷入混乱,他就搂紧我,吻我的耳朵根,脖子,又或者脊背,将我意识拽回来一点。我被他顶得直往床垫上陷,床跟着他的动作晃动,我脸埋在被单里,只能侧着脸找一点呼吸的间隙。
好难受,我感觉自己如同被绑在木板上,直接被连人带板子的给抛到了海上。我只能被动地在海浪间沉浮,一会被海浪拍到水面下,一会又湿淋淋地浮上来,唯一的慰藉只有和煦的阳光,但它离我太遥远了。
人在和激素的对抗战里真是太脆弱了,我眼泪又不受控地往下掉。这天杀的结合热,我残存的理智在心里痛骂,人生第一次那么后悔对鼻子的改装。
“小哥……呜……小哥……”
闷油瓶凑上来些,在我侧脸上亲吻了两下。又掰住我的肩膀,把我翻转过来,让我平躺。他则握住我的脚踝,并拢在一起,架在他肩膀上,非常狠地顶了两下,我眼睁睁看着白色粘稠的液体从他性器里一股股射出来,在我肚子上淌开。闷油瓶松开我的腿,用手沾了些自己的精液,又捅进了我的身体里。
这次,他的动作柔和了很多,就一次次地蘸取精液,均匀地涂抹内壁上,慢慢将我穴肉按软了,确认我足够放松,才慢慢往里面探。
好深,怎么手指可以进这么深?我仰着头喘气,顺着闷油瓶的抚弄,有奇异的暖意顺着深处,向我的身体里扩散。寒意褪去,我也从溺水的窒息里缓过来些。随即来的就是令人眩晕的高温,和奇异的……痒。五脏六腑都好痒,我在身上挠了两下,却无法缓解,只有他手指刮擦的地方能得到片刻的缓解。我迷糊地看闷油瓶又在我肚子上抹了点精液,那里剩下的不多了,不少都顺着我腰侧淌到床上去了。
好浪费,我想。
鬼使神差的,我伸手在自己侧腰上揩了一把,又收到嘴边,舔了一下。
不好吃,有点腥,可能还混杂了一点我自己出的汗,带点不讨人喜欢的咸味。但手上黏糊糊的,很难受,我便一点点地把那些白浊的液体从我手上舔干净了。
舔完后,我又伸手去自己肚子上抹,但中途被人握住了手腕。闷油瓶拉高了我的胳膊,眯着眼睛盯着我。
卧槽。我突然惊醒,我在干什么。
医生忙着治疗我这么一个病患,我在旁边饿死鬼投胎一样,把药当手抓饭吃,可谓非常没有素质。
我张了张嘴,想解释两句,但说不出来话。可能闷油瓶也不知该如何点评我刚才的色情表演,我们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。他突然揪住我后颈的衣服,把我拽了起来,我被他摆弄成了跪姿,塌腰跪在床上,上半身在他的压制下,只能别扭地趴在他的大腿上。而在这个姿势下,我面前是闷油瓶半硬的性器,还有不少半透明的精液沾在柱身上。我从没这么近距离观摩过他的这玩意,更别提以这么一个角度,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。
但事情还能往更骇人的方向发展,我听见闷油瓶在我头顶低声开了口。
“舔。”
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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