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2
16 / 17我之前也意识到,吸蛇毒导致我精神体突变这事,对闷油瓶的影响,比我预想中要大一点。
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,但在之前几次的性爱里,我在他的行为里窥到了一丝……让人难以置信的执拗。他竟是执拗地想杀了那位压根就不存在的,在他的误解里,和我结合绑定的哨兵。
换句话说,这闷油瓶,竟是一直在肚子里酿这莫须有的醋。
一开始,我很难把吃醋这个词和闷油瓶联系起来。这是个俗世意义上就不太正面的词,说明一个人太过于在意外界的存在,在意到超过了自身。但,闷油瓶吗?我吗?我也怀疑过,是不是我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,吃香喝辣的,精神和肉体同时饱满地膨胀了。
但闷油瓶间歇性惊破天的发言又让我觉得,我好像确实没误解他。我只能转而去追溯并理解这件事情的源头,从而来说服我自己。
闷油瓶是在青铜门里误会的这件事。在那鬼地方,他整日与我的斜鳞蛇为伴,也只能靠思考它为什么会变异来打发时间。可能人就是这样,有些事情本来也不大,但自个私下琢磨,反倒越琢磨越生气,越生气越放不下,越放不下越是咬牙切齿。这么恶性循环几轮,世仇就这么结下了。
我尝试想象,如果我被困在了一个长达几年的蛇毒幻境里。在那幻境中,一直有个虚构的人在伤害闷油瓶或者我身边其他的人。那么,在我苏醒后,如果那个无辜路人长得和那犯人类似,我大概率也会当场暴起,试图先下手为强。这样一想,我也能勉强理解闷油瓶的执念了。
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,我心里发愁,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大长串角色 play 的描述,是不是有什么办法,能让闷油瓶把积攒的情绪发泄出来?
我回想起我们结合时,闷油瓶提到过的那个梦境。我知道我这是在犯贱,犯贱的后果一定是屁股受苦,但我真的很想知道,在雷城的时候,在结合热被打断前,闷油瓶到底梦见了些什么东西。
死就死吧,我心想,一箭双雕,付出一个屁股,这买卖可以干。
闷油瓶去跑山了,按照他留言,他今天晚上回来,而胖子今晚要去打通宵场的麻将,我贼眉鼠眼地祝他手气好,别输光了中途灰溜溜地回家。胖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说行行行,胖爷不打扰你们,然后提着一袋要分享给牌友的卤鸡爪走了。
待胖子走了,我回到书房,拉开窗帘,刚好能看到家门口的路。如果闷油瓶回来了,我能第一时间注意到。
我提前在书房门口的小黑板上贴了张便签。我和闷油瓶已经玩过好几轮这种把戏了,也算有了默契,不需要在开场前巨细靡遗地过一遍剧本,毕竟那真的很破坏气氛。现在,只需要一点点的提示词,闷油瓶就能接得住我突发奇想的突袭。
我深呼吸了一口气,开始拿提前安排好的人设给自己催眠,但还没进入状态呢,就看到了闷油瓶的身影入了窗框。他穿着我刚给他买的深蓝色冲锋衣,很敏锐地抬眼,看向我,我和他短暂对视了一秒。
有点仓促,但机不可失,开演。
我竭力演出一种猝不及防的茫然,呆呆地注视着他,然后假装自己因过度的无措,猛地拉上了窗帘。过了小半分钟,我又想去看窗外的状态,和我预料的差不多,我刚拉开窗帘,闷油瓶直接推开了书房门。
“吴邪?”
他看着我,似乎在检查是什么让我如此表现,没在我身上找到任何端倪,他的视线转而落在了小黑板上。我原封不动把那冗长的角色扮演的描述抄了上去。
我在心里开始数秒,按照我的估计,他阅读完这倒反天罡的话只需要一秒,但理解这句话需要十秒,最后,他应该还需要额外的十秒,来思考是否要配合我的发疯,以及如何配合我发疯。
估计闷油瓶思考得差不多了,我深吸一口气,问:“你,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?你怎么上来的?楼下没人吗?等一下,那个,那个......”
出师不利,我卡壳了,因为我这才意识到,我绞尽脑汁构思的剧本里,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一个要素。就是,我这位虚构伴侣的名字。 我是不可能当着闷油瓶的面,把别人叫作我的哨兵的,毫无疑问,会死。一个虚构的大名能保我一命,但在这种紧要关头,我大脑不负众望地死机了,世界上千万种名字的排列组合,但蹦进脑袋里的全是熟人的大名,这更不行,我这害己还害人的,太没道德了。
情急之下,我只能乱叫出来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:“张,张三呢?”
这名字叫完,我差点没破功,垂着头狂掐自己的大腿,不敢抬头看闷油瓶的表情,怕笑出声。但顺着垂在地面的视线,我看到闷油瓶朝我走来。
“他也姓张是吗?”他淡淡地问。
这破台词也能接上吗?张大影帝真是见多识广的。
但这话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,笑意在瞬间全冻结了,我抬起头,不知何时,闷油瓶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“安全词。”他说。
“...…还是朝天椒?”我有些不太确定地说,这是我们很早以前敲定的,那次玩的剧本有点刺激,是造反的囚徒和狱卒,附带了一点捆绑元素,虽然最后也是没能用上,之后也没再提过这事。但闷油瓶主动提起,就让我有些担忧了。
我看见闷油瓶点了点头,然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许是在构思接下来的故事,我不禁咽了口唾沫。大概半分钟后,闷油瓶淡淡地看向我,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好像一只新鲜的,第一次诈尸的小粽子。
“你说你的哨兵吗?”他问,“他在楼下。”
闷油瓶抬手,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“昏迷,腹部中刀,”闷油瓶继续说,“大概十五分钟,他会死于失血过多。”
我愣了一下,目瞪口呆注视着他,想往门口冲,屁股刚抬起来不到一厘米,便被闷油瓶在肩头一压,重新压回到椅子上。还被闷油瓶用膝盖压住了我乱蹬的双腿。
“谁干的!”我叫道,“放开我,小哥,到底怎么回事……靠!你要干什么!”
我被他握着肩膀提了起来,整个人拧了半圈,面朝下,被暴力地压在了书桌上,纸笔被撞得乱飞,洒了一地。随后是呲啦一声,闷油瓶直接揪住我的后衣领,撕开了我穿的 T恤,他反绞我的双手,用T恤的布料捆住了我的手腕。
这么一番折腾,我的胯正好卡在书桌边缘,骨头和木头间夹着层皮,不致命,但纯痛,我嘶了一声,闷油瓶不动声色地握着我的腰,将我往上抬了点。
哎。真是贴心的族长大人。
“我观察了你们一段时间,”但闷油瓶的台词很冷漠,“他一直在伤害你。”
“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哨兵?”他问。
认真的吗,非要问这种问题吗?就算在演戏,我也说不出“他不打我的时候还是对我挺好的”这种台词。
“你干什么?突然发的什么疯?”我只能吼道,“他帮过我!他不能这么死了!小哥,你,你……!放开我!”
“帮过你就可以随便对待你吗?”
我动作停了一下,闷油瓶的手落在我赤裸的后背,我回头去看他,见他眼睛里波澜不惊的,不仔细看,以为是闷油瓶常态化的淡然,但仔细看,又会觉得莫名的恐怖,就像是在和一片黑洞无言地对视。
“小哥。”我语气一下子软了,“到底怎么回事——”
他根本没有听我说话,直接把我的家居裤连着内裤一起给扒下。我吓了一大跳,更激烈地蹬踹,但闷油瓶却用手握住了我的后颈,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腰,将我从桌面拉起来。
“放开我……靠!”
我几乎是要惨叫出声,倒不是入戏,而是我一站起来,就正脸对着窗户,窗帘我刚拉开一半,这大夏天的,傍晚了,外面还是一片明媚,门口的小径尽收眼底。按照村里的习惯,老年人都爱晚饭后出来溜达消食,但凡哪位觉得脖颈不太舒服,一抬眼,就能看见我们现在这白日宣淫的模样。
“我靠,小哥!”我挣扎得像条挂在鱼线上的鱼,“操……!放开!”
他整个人贴在我身后,裆部滚烫的硬物抵住我的屁股。他钳制得很用力,我一通乱拧,好像也只是拿屁股在他身上一通乱蹭。动作太激烈,我提前涂进去的润滑顺着往外流,全糊在了闷油瓶的裤裆上。闷油瓶动作一顿,啪地在我屁股上扇了一巴掌。
“吴邪。”闷油瓶的声音冰得我汗毛全竖了起来,“他做了什么,值得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?”
这死醋瓶子,我还不是为了方便演戏,省得劳烦他这个阴暗变态的角色费老大劲帮我扩张和润滑吗?现在反倒把这帽子扣我头上?
“小哥,你别这样!到底怎么回事……唔!”我艰难地唤他,“我们先聊聊,你别……啊啊!”
闷油瓶没和我打招呼,手指在穴口摸了两圈,就直接插了进来,考察性地戳了几戳,啧了一声,就激烈地抽插起来,掌根啪啪地撞在我穴口,一片黏腻恶心人的水声。他的侵入毫无章法,就是换着角度往我体内撞,似乎有意装作和我的身体不熟,指尖几次擦过前列腺的位置,但却不给予那处额外的关注。但我的身体早就被他训练好了,那么一点转瞬即逝的快感,就足够让我下腹一阵阵发热,穴肉不受控地张合,谄媚而急切地向他示好。平日里的闷油瓶很吃这套,但现在,这些都成了火上浇油,闷油瓶抽出手,又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他帮了你什么?”闷油瓶问,“操你操得很爽吗?”
我猛地回头,张了张口,看向我身后的闷油瓶,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。
这句话超出了我的心理预期,之前的角色扮演里,闷油瓶也说过一些与他人设不合,颇为龌龊的话语。但那些时候,他都只是漠然地扮演一个和他毫无关联的身份。但现在,我感觉却不太一样。他脸上虽也扣着层面具。但我却不太确定,这面具的作用是什么?是为了扮演吗?还是为了遮掩他不想暴露给我看的,更阴暗的念头?
我的状态也不太对,相较于闷油瓶的投入,我却迟迟无法入戏,甚至说,脑子反倒是更清醒地在想些有的没的。
其实,在之前的角色扮演里,我也总是那个出戏的人。没有要骗汪家人的那种压力,我习惯性地会胡思乱想些什么,不过好在那些剧本也不太需要动什么脑子,只要不要脸就行。然后再干上两轮,我也没什么精力去琢磨琐事了。但这次,那种游离在外的感觉却格外强烈,哪怕我才是那个提前规划,并预先给自己催眠的人。
“唔……”
胡思乱想间,滚烫的性器顶入到我的双腿间,和手指以同样的频率抽插。我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对,无奈地觉得好笑。也许是我的情绪被信息素呈现给了闷油瓶,他停下来,看着我的侧脸。我也看着他,第一反应是很想凑上去亲他。但按照剧本,我应该是抗不过漫长的寂寞和等待,早早就放下他了,浑浑噩噩中走向新的生活,和一个糟心的哨兵凑合着打发时间。
我要怎么扮演那样一个我?我放不下他,而且我这身体叛变得比我脑子还快,闷油瓶摸我两下我就能硬,性器竖我面前我就想凑上去舔,更别提他的信息素,他要是释放出来,我能凭借那气味就高潮。这可太为难我了。
我在心里叹气,但还是想把这出戏继续下去,四下看了一圈,突然福至心灵。我撑起上半身,猛吸一口气,作势要朝窗外大吼,救命的第一个字都没出来,闷油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我的嘴。我用力咬了他一口,闷油瓶卡住我的腮帮子,将我T恤残余的布料塞进我的嘴里。
很好,这样我就不用考虑台词的问题了。
去掉了一些演戏的负担,我尽职尽责地挣扎就好,正踢着呢,我突然僵住了。窗外,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头走进了我的视野,他颤颤巍巍杵着拐杖,低头认真地看路,可能是怕自己摔了。
靠,这么把这事忘了。
“唔!唔!呜呜!”
我惊恐地往后仰,压着身后的闷油瓶想往后退,还想把手从束缚里挣脱出来,去把窗帘拉上。但闷油瓶识破了我的伎俩,他抓着我的头发,把我的脸压在了玻璃上。我登时连叫唤都不敢了,生怕楼下这位老人家虽腿脚不行,但听力还不错。
“数五下。”闷油瓶说。
我没懂他的意思,挣着扭着往后躲,闷油瓶的手指在我体内很用力地捅了下,怼着前列腺撞过去,指甲碾完指节再怼着压过去那种,我脚趾都掐紧了,死死咬着嘴里的布不敢发声。闷油瓶再次说:“数五下,我就拉窗帘。”
这次我明白了,在闷油瓶再次把手指捅进来时,竭力从嗓子里模模糊糊挤出一声“一”。咬着布,我只能发出呜噜呜噜的嘟囔,还好闷油瓶也不计较细节。我一边帮他计数,一边死死地盯着楼下那位老大爷。在数到第四下时,那老大爷停下了脚步,抬手驱赶身上的蚊子。我全身肌肉都绷紧了,但闷油瓶却把手指抽了出来,更粗大的硬物抵在我的穴口,耐心地磨着。
哪怕我心里知道闷油瓶不会发疯到让别人看见我们的性爱,但这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慌不会就此消停。我只觉心脏要停摆了,甩着头往后退,甩头幅度太大,衣料从我嘴里掉在桌上。我以为闷油瓶会再次堵住我的嘴,但他没有,只是贴到我耳边,说:“现在求救的话,你的哨兵还有救。”
我的大脑停顿了半秒,反应过来后,气得直咬牙。我真服了这死醋瓶子了,非要我在挨他操和我那不存在的情人之间选一个是吗?他难道不知道我会选什么吗?
“五,五……五!”我崩溃地用气声嘶他,“进来,别蹭了!”
崩溃中,我依然盯着楼下,老人和蚊子一番博弈后,虫子应该是向天上逃窜了,老人顺着它逃跑的方向仰起了头——
闷油瓶拽着我反捆的双手,将我压回到桌面上,拉上了窗帘,同时,性器也凶狠地撞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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