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12 / 17之前的时候,我试图教过闷油瓶摄像。
动机挺杂糅的,一是出于好奇,我想知道,是什么样的景致,才能诱使他这样的人按下快门,而那般光景被他拍摄下,又会是什么样。二是出于一点私心,我希望照片能成为他人生的锚点,等到很漫长的时间后,他打开电脑,看到颜色鲜明的过往,也许会感到一点点微弱的动容。我还会把我之前拍的应见未见的照片偷偷塞进文件夹里,那时,我应该都埋地里了,我觉得闷油瓶不会冷血到删掉它们。
但很快我就放弃了,因为闷油瓶看起来真的很不感兴趣,他就是一个非常称职的扛相机苦力,比王盟靠谱一百倍,绝对不用担心镜头和他一起摔地上。而他也是个合格稳定的相机支架,让摁十下快门就摁十下,但除此之外,就没法要求太多了。
所以,在那咔嚓声响起时,我整个人被镇住了。
我张开口,想说点什么,但只发出了可笑的气流声。我放弃了语言,劈手想把手机抢回来,闷油瓶也没躲,但在我拿到手之前,他竟然在屏幕上按了一下,又是咔一声。
我都顾不上骂他了,把手机抓过来就想要删除,屏幕一转过来,先是看到一片肉色的模糊,应该是我张牙舞爪的手。我立马点击删除,然后,上一张的照片就弹到了我的脸上。
我毫无防备地看见了我自己。
照片里我瘫在床上,表情难以形容,一手被闷油瓶压制在脑袋旁边,一手反手抠着床单。病号服被扯得乱七八糟,左胸口上一团湿漉漉的水痕,湿衣裹在乳尖上。上物被掀上去一些,肚皮上糊满了液体。而这还不是最糟的,最糟的是照片下半截。闷油瓶拍到了我们……肉体交合的地方。我看到了自己因腿交而发红的腿根,还有被撑开的穴口,看起来已经被撑到极致了,紧紧地裹在闷油瓶那孽根上。而他还有好长一截留在外面,柱身上油光锃亮的,不知道都混了些什么。
我很难再描述下去,脑子都空了,只觉自己像是条被丢进滚水里的虾,瞬间就被烫得个鲜红透亮。盯着那照片发懵了一会,哆哆嗦嗦抬手要去删,却被闷油瓶握住了手臂,鬼知道他捏了下哪里,我整个手掌一麻,手机掉到了床上。
“不准删。“闷油瓶说。
我嘴里迸发出一大串意义不明的动静,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是在骂他,还是在激情控诉些别的。闷油瓶拿过手机,丢到他自己身后,我拿不到的位置。他重新撑在我身上上,又顺势往我身体里捅深了些。
不知道他顶到了那里,我眼前一白,腰一下就挺了起来,闷油瓶见状,握住我的腰,制止我像毛毛虫一样往上拱,性器退出去一些,又对着那个地方撞了回去。
我张开嘴,但没能叫出声,那滋味像有人在我舌头中间滴了滴辣椒素,强烈而刺激的感官直冲大脑,又疼又爽的,视野在瞬间就模糊了大半。还没等我从这般强烈的快感里清醒过来,闷油瓶又故技重施,再次顶了一下。
这次我似乎发出了点声音,是那种含糊,卡在嗓子中央,稀奇古怪的“呃”的一声。一些刻意锻炼的本能让我抬手去抓头顶的被单,想让自己远离这种足以击碎理智的负荷。但闷油瓶迅速识破了我,他一只手很轻地压在我的胸口,说:“别动。”
我身体一僵,扣着床单,指甲几乎要从床垫里抠出团棉花来,但我没有再拧着身子往上挣。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,你在害怕什么呢?他现在就在你身边了,或者说,他都在你身里了。
“小哥。”我吸了下鼻子,突然很想唤他,“小哥……啊!”
闷油瓶垂头看了我一会,开始用一种固定的频率操我。
他叫我不动,我的身体就自发地钉在了床上,但这么被动地承受快感,对我的神经的挑战也太残酷了。我张大嘴试图呼吸,而声音就顺着闷油瓶动作,从嗓子里一点一点挤出来。先是干哑含糊的喘息,伴随着快感堆积,变成了我无法控制的,更黏腻的呜咽。
都说人听自己的声音,和别人听起来是不一样的,我不知道这些动静落在在闷油瓶耳朵里是怎样,但在我自己听起来,实在很恶心了。难怪说叫床是个技术活,能在这般情迷意乱,感官过载的环境里,还能有心思去发出些悦耳的声音,也太难了。
我松开一只抓握床单的手,想去捂住自己的嘴,却又见闷油瓶抬手。我本以为他老人家又要制止我,不让我欲盖弥彰,但却见他从床单上抓起了什么——黑色的,我的手机。
“不准…..呃!”我真是怕了他了,也顾不上遮掩自己的声音了,胳膊肘撑着床面,试图坐起来,去把我的手机抢回来,“别拍了!啊……嗯!也不准…….不准录!”
一时气急攻心,我都忘了我目前的局势,闷油瓶只消一顶腰,我唔一声,腰一软,头晕目眩地倒了回去,仰着头嗬嗬地倒吸气。不知道闷油瓶是什么时候捅进去那么深的,我甚至感觉那滚烫的玩意都硌到我的胃了,下半身所有知觉都被那巨大的压迫感给覆盖了。但我骨子里还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,虽然脑子麻木了,但手还是很顽强地朝闷油瓶手里的手机伸去。
闷油瓶啧了一声,很迅速地在手机上敲了两下,再次丢到旁边。手重新握到我腰上,把我往下一压。他下手很重,我们下半身撞在一起,啪一声轻响。最深处被强硬破开的感觉让我眼前都黑了,伸出去的手恐慌地满世界乱抓,又被人握住了。闷油瓶拉着我的手指,在指关节上意义不明地咬了一口,又安抚性地在我掌心里按了几下,似乎在等待我适应。
“太,哈,太大了……”
我喃喃地抱怨,混乱到眼前全是跳动的色块。很痛,被撕扯开的疼,混着股内脏被挤压的钝痛,但又好爽,刚才内里瘙痒的地方像是被熨斗妥帖地熨了一遍,所有褶皱都舒展了。闷油瓶这根东西压在前列腺上面,虽然没动弹,却传来丝丝麻麻的快意。我情不自禁往交合处看了一眼,只能看到一点边缘,但脑子里自动回想起那个视角清晰的照片,脸更烫了。
好像不只是脸很烫。
我全身都在烧,后颈贴在被单的地方已经被汗湿。我喃喃抱怨着热,伸手去拽衣服的下摆,试图脱掉它,闷油瓶搂着我的后背,将我扶起来些,方便我动作。我急不可耐地扔开衣服,我看向闷油瓶,高温烧得我视线都模糊了,让那麒麟如同晕染开的水墨画。我从来没见他的纹身颜色如此深,情不自禁中,我拿手掌贴上去,发现并没有什么温差。
应该是结合热彻底爆发了。它也挺不容易的,先被我的老毛病打断了一次,又被闷油瓶人体摄影的怪癖打断了一次,硬生生捱到现在,才气势汹汹地爆发来。
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烧融了,脑子也不太能思考了,一只手松垮垮地搭在闷油瓶肩膀上,另一只手厚颜无耻地压在他胸口的麒麟上,意识恍惚地揩了好一会油,突然好想接吻,借着他扶在我腰上的手,弓腰想往他身上凑,却比我预想中更脱力,只能像被高温加热后的橡皮糖一般挂在他手上,无助地拧了两下。
闷油瓶似乎被我这样子逗乐了,嘴角翘上去一点,好心地将我放回床上,屈尊俯身下来吻我。大概也是觉得我适应得差不多了,就着两人紧密相贴的姿势,他在我体内抽插起来。
“唔,唔…….!”
一切都是滚烫的,闷油瓶的呼吸,他的唇舌,我们交握的右手,紧贴在一起的身躯,交合的地方更像是快要烧起来。闷油瓶很用力地往我身体里凿,我意识飘忽地浮在半空,突然想起我小时候看电视里北方人打年糕,那么一锤一锤砸下去,伴随着吧唧吧唧的响动,我就在冲击下,软成黏不拉几的一大团。
“小哥……呜……小哥……”
我的声音也是黏糊的,像黏在锤子下面拉出丝的年糕。我还是觉得丢人现眼,想咬嘴唇,但却在自己呜咽的间隙里听见闷油瓶很重地呼了一口气。就,怎么说呢,我之前也在网上刷到过一些女性向的福利男主播,无意间点击去,那些矫揉造作的低喘和气泡音让我浑身刺挠,连滚带爬地退出直播间。但闷油瓶的声音不一样,性感得让我也起了些恶念,很想给他录下来。
说起来,刚才他不会真打开了录音或者录像吧。
恍惚间我意识到,他好像是喜欢我在床上这么叫他的。每这么唤他一次,他就大力在我前列腺上顶那么一下,爽得我生理泪水都飚了出来。但也不知是刚才摄入的信息素快被消耗光了还是怎么的,我腹部深处又犯起股空落落的寒意来。
我抬起灌铅般的腿,缠到他的腰上,闷油瓶看了我一眼,顺势将我屁股抬高,用一种骇人的频率往我身体里撞。
他也失控了。
后面的一段时间我几乎失去了记忆,压抑太久的结合热吞噬了一切。水声,肉体啪啪的碰撞声,那种亲密感让人满足到心脏像注水的气球般沉甸甸地碰撞起来。但隐约间,我们似乎不约而同地觉得缺了什么,这让我们更不顾一切地压缩距离。我被他硬生生插射了,闷油瓶没放过,压着我继续操,把我往高潮的顶峰继续推。不应期里尖锐的刺激让我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,但也没什么反抗的力气,也不想反抗。随着闷油瓶的频率越发恐怖,我颤抖着,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,求他射进来,全部射进来。
这样,我们就能永久绑定对方。那是比婚姻更为亲密的契约,用更强硬的链接来确保誓言的执行。我们将携手面对这个庞大的宇宙,连生死也无法将我们分离。
而张起灵也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。
结合后,我短暂地昏了过去。
之前我刚觉醒的时候,被送进塔里上培训课,当讲到永久绑定时,老师淡淡地跳过了具体的操作,让同学们自己看课本,有问题举手。那时,所有学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,一看到性相关的内容出现在课本上,表现得都像狂暴又可悲的猴子。当所有人都对着结合热,体液深度交换等词窃窃私语时,班上一人突然举起了手,问:“老师,我有个问题。”
老师看他的眼神非常平和,但结合之前她上课的记录,我们都清楚,如果这男生敢在课堂上公然开什么黄腔,那他下节课会被送去和哨兵一起拉练。
“书上说,精神结合的掌握权是在向导手上的。在完成深度接触后,向导需要在精神领域进行最后的操作,从而才能在肉体永久结合的基础上,将精神结合也永久化。”他问,“什么叫最后的操作?这个说法太模糊了,我看不懂。”
老师有些意外地看着他,然后有些怀念地笑了。
“那是一种非常私人的体验。”她说,“具体的场景呢,会根据你的精神场景变化,你们要做的,也有所不同。但,我相信,各位,当你们有幸身处那个环境下的时候,你会明白你要做什么的。”
我那时,处于一种非常异常的叛逆状态,就是既看不上沉迷于低俗情色的同龄人,也觉得这位好学生的求知很徐伟,自己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看窗外,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忘了。
但现在,当我缓慢睁眼时,发现我回到了精神空间里的那座喇嘛庙里。我却突然想起了那老师的话,那时,她已年过半百,有传闻说,她的哨兵警务任务重伤,卧床几年了,她只能靠教书来养家糊口,同时分散注意力,缓解自己的痛苦。那又是什么让她露出了那般的笑容呢?她想起了什么呢?
我收回自己的注意力,检查四周,发现这就是那座我本想下跪,却被闷油瓶硬拽出去的喇嘛庙。而这次,这庙总算不是空的了。飞坤爸鲁的神像威风凛然地坐落神坛上,前面贡品丰厚,香火也正烧得旺盛。用来跪拜的蒲团就在我面前,这次,应该不会再有人来阻拦我了。
但我没有,我踹倒了香炉,将贡品也扫倒一片,大不敬地爬上了桌,直面那四米高的神像,然后深吸一口气,朝神像伸出了手。
神像里会是什么呢?
是冰冷沉重的石头?还是说,这神像就像很多偷工减料的造物,只有一层薄薄的壳,里面空荡荡的?又或者,我在一些荒废的庙里见过,木质的神像内层早被腐蚀,蛇虫在其间盘踞,我的手下就曾因为手贱,差点被弹出来的银环蛇咬中。这神像下,也会藏着那些沉睡的毒物吗?
我的手指碰到了神像的手指,一时间,我想起了那副经典的,但被反复恶搞的画作,一时想笑,但很快就收住了。伴随着我轻轻的碰触,神像上的涂漆和石片纷纷剥落,哗啦啦地往下掉落,连庙身都在跟着摇晃。我站在那里,更用力地在下落的碎片中摸索,直到握住一双温热的手。我死死地握住他,将他一把拉了出来。
他会怪罪我吗?人类总爱编造神明下凡,为凡人动心的故事,但这真的很像自欺欺人,就像蚂蚁幻想人类会为他们倾倒一样。但管他的,都到这个关头了,是他自己非要招惹我的,现在反悔也没用了。
但我的思路被打断了,闷油瓶冲出了漫天飞舞的碎屑,很直接地抱住了我,带着我几步就跳出了尘土飞扬的房间。我眨了好几下眼睛,才重新恢复视力,我看见闷油瓶还穿着他那挚爱深蓝色连帽衫,我对此非常不满意,脑子里一动,他又换回了一身藏袍。
真适合,我满意地看闷油瓶,然后又去看四周,酥油灯亮着,暗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路延伸向庙堂深处。有点冒犯,也有点阴暗了,但我突然,这条走道,很像婚礼的红毯一样。
我顶着一脑袋的灰和土,凑上去吻他。
我们在精神空间黏糊吻了很久,才慢慢退回到现实里。
现实里,我们还抱在一起,闷油瓶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,而他玩意也还埋在我身体里。结合热的温度暂时消退,空调的凉风一吹,汗水蒸发,我打了个哆嗦,闷油瓶撑起身体,把旁边的被子抓来,盖住了半边身子,自己则起身,慢慢将他那玩意从我身体里抽了出去。我腰又酸又麻了,想翻个身侧躺,没想到闷油瓶握住我小腿,将我腿向前压,说:“抱着,别动。”
我抱住了自己的膝盖,这个姿势怪尴尬的,但我没太多力气闹腾,而且刚才什么都做完了,我也没什么好羞涩的了。
我只是觉得莫名其妙,但又迷迷糊糊的,老实地抱着自己双腿,看闷油瓶朝门口走去。他捡起了地上什么东西,走进了卫生间,哗啦啦的水声响起,一分钟后,水声停了。闷油瓶甩着手出来,他手上拿着一个形状奇特的黑色玩意,我定睛一看,操,是刚才的肛塞。
我如临大敌,惊恐地看闷油瓶提着那么一个和他不搭的玩意爬上床,那玩意表面还湿漉漉的,他是去清洁这东西去了?
“你……”我说不出话。
“结合热还没结束。”闷油瓶说,“你需要多吸收一些信息素。不能流出来。”
他抓住了我的大腿,将那东西往我身体里塞。刚经受磨难的穴肉非常顺滑地接受了尺寸小巧的它,肛塞几乎是滑进去。只是里面还很敏感,我身体本能地很用力地夹了一下,闷油瓶抬眼,看了我一眼,手上用了点力气,无视我的哆嗦,把整个玩意都推了进去,底座贴在会阴,感觉堵得蛮结实的。
还能这样吗?我只觉口干舌燥,得亏我没这个功能,不然就这么把精液堵在我身体里,我不得生四个?而且真的需要这玩意吗?我记得有种情趣叫插一夜不拔。虽然听上去很变态,但好像……还蛮刺激的。
闷油瓶突然在我僵硬的小腿肚上捏了一下,我沙哑地嗷了一下,费解地看向他,见他瞳孔很黑,意图不详地注视着我。
我刚才没把心里话说出口吧?我想。
这章好像稍微寡淡了一点……(心虚)但实在是忙飞了而且伏笔得留着下章搞大的,大家见谅……
这一个月的更新都是在啪来啪去……好能干啊瓶瓶邪邪……
总之还是感谢大家的评论和kudos!
本章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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